从宗周天下到大秦帝国(十三)
发布日期:2025-05-21 15:22 点击次数:117
楚庄王的时代结束之后,诸侯称霸的时代也就此结束。春秋时代就此进入了卿大夫执政的时代,这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晋国。在邲之战中,晋国以一种极为耻辱的方式把中原霸权移交给了楚国。我们可以仔细分析,晋国失败的最主要原因,便是它很早便进入了卿大夫执政的阶段。而在赵盾死后,短时间内没有一个能够降服与团结所有卿族的执政者,以荀林父的中行氏、荀首的知氏为代表的荀氏卿族势力,与先榖、赵朔、赵同、赵括等人为代表的先赵势力产生了激烈的矛盾,其中还间杂着士氏、栾氏、郤氏等家族与两个集团之间的明争暗斗。在这样的政治氛围,晋国在与楚国争霸中失利几乎已经是必然的事情。邲之战失败以后,荀林父请求认罪伏诛,晋景公本想答应。但士贞子劝谏说:“当年晋国在城濮之战中取得胜利,晋文公却仍然忧心忡忡,有人问他,他说这是因为楚国还有子玉这样的人存在,对晋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。当子玉自杀的消息传到晋国,晋文公这才彻底放心。”士贞子认为,荀林父对国君竭尽忠诚,邲之战的失败不能抹杀他的功绩,如果在战争失败后杀掉贤臣,那岂不是和楚成王逼杀子玉一样?晋景公认为士贞子说的有理,于是赦免了荀林父的罪过,仍然以他为正卿,执掌政事。此时的晋国内忧外患不断。邲之战的失败,先榖要负最大的责任,而他自己似乎也知道即将大祸临头,于是他在公元前596年秋勾结赤狄侵犯晋国。晋国在清击退了赤狄的军队。事后晋景公新账旧账一起算,于当年冬天杀先榖,尽灭其族。从此,先氏成为继狐氏之后,又一个消失在晋国政坛的卿族。先氏灭亡之后,荀林父对六卿的职务做了一次调整,他将自己的弟弟,在邲之战中有着出色表现的知庄子荀首提拔为下军将。士会、郤克、赵朔则按例晋升一级,唯有下军佐栾书依旧不动,稳坐六卿末席。尽管如此,晋国内部的斗争依然十分激烈,赵氏与荀氏之间仍然处于对立状态。荀林父本人则在晋景公六年,率军击败赤狄并攻灭了潞国后,辞任正卿职务。由时任中军佐的随武子士会继任为中军将,荀林父之子中行宣子荀庚接替其父进入六卿,担任下军将。至此,晋国六卿的格局为:中军将士会(范氏)、中军佐郤克(郤氏)、上军将赵朔(赵氏)、上军佐荀首(知氏)、下军将荀庚(中行氏)、下军佐栾书(栾氏)。士会是晋献公谋臣士蒍的后人,被封于随、范,故其家族为范氏,士会也就是范氏之祖。他死后获得谥号“武”,故而史称随武子。上军佐荀首是荀林父的弟弟,采邑在知,故而他的家族被称为知氏。下军将荀庚是荀林父之子,荀林父曾在晋文公时出任中行将,故而以官职为氏,称中行氏。士会执政期间,晋国内部还勉强算得上是和谐。没有了列卿的掣肘,士会也得以辅佐晋景公恢复国政,谋图再霸。但在国外,由于邲之战的失败,晋国的影响力大不如前,有许多诸侯意图摆脱晋国的控制,西方的秦国也蠢蠢欲动。公元前594年,秦桓公伐晋,晋大夫魏颗率军在辅氏与秦交战。在战斗中,秦国大力士杜回勇猛无比,魏颗与其交战,不能力敌。就在此时,战场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老人,用地上的草结成了绳子将杜回绊倒,魏颗趁机将其俘虏。到了晚上,魏颗睡觉之时梦到了老人,这才明白他的身份。当初魏颗的父亲魏武子病重,告诉魏颗,等他死了以后,就把一个得他宠爱的小妾嫁给别人。过了些日子,魏武子弥留之际,又告诉魏颗,一定要那个小妾殉葬。魏武子死后,魏颗便将那位父亲的小妾嫁给了别人,没有让她殉葬。旁人不解,魏颗便说,父亲病重,但神志还算清醒的时候让他把小妾嫁出去;等到快死了,人已经糊涂了的时候却说要她殉葬。我认为还是应该听父亲清醒时候说的话比较好。原来,在辅氏之战中帮助魏颗俘虏杜回的老人,正是那个小妾的父亲。他为了报答魏颗,便在战场上予以帮助。后来的成语“结草以报”便来源于这个故事。由于在此战中立有功劳,魏颗被封于令狐,成为了令狐氏的祖先,史称令狐文子。除了秦国,晋国在北方还面临着另一个大国——齐国的威胁。齐国自桓公称霸以后,尽管国力因内乱而有所削弱,但仍然可以保持住春秋四强的地位。只是自晋国称霸以后,齐国便始终以晋马首是瞻,有晋国这座大山挡在面前,齐国想要称霸无疑是痴人说梦。公元前593年春,晋国派遣郤克出使齐国。这位已经成为晋国中军佐的风云人物万万没有想到,这一次出使竟会给他带来生命中最大的耻辱。齐国此时的国君是齐顷公,他即位不久,晋楚爆发了邲之战,晋国大败,霸业有所削弱。齐顷公便开始谋划着推翻晋国的霸权,让齐国取而代之。就在这时,郤克出使齐国。依《左传·宣公十七年》记载,齐顷公会见郤克的当天,用帷幕遮住了楼上的看台,他的母亲萧同叔子就坐在楼上观看。郤克这个人有些驼背,走在路上的样子不太好看。于是就在他登上台阶的时候,躲在帷幕后的萧同叔子见到他走路的姿势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在《史记·晋世家》中则有着更详细,也更有趣的记载:八年,使郤克如齐。齐顷公母从楼上观而笑之。所以然者,郤克偻,而鲁使蹇,卫使眇,故齐亦令人如之以导客。《晋世家》中说,萧同叔子之所以会在楼上发笑,是因为前来会见齐侯的三个人。晋国的使者郤克是个驼背,鲁国使者季孙行父是个瘸子,卫国使者孙良夫是个独眼龙。而齐顷公又颇有些低级趣味,他也分别派了一个驼背、一个瘸子和一个独眼龙来领三人前往觐见。在那个匹夫一怒天下缟素的时代,这样的举动对这三个大夫来说无疑是天大的羞辱。于是郤克愤而离去,将齐国事务交与副使,自己则与季孙行父、孙良夫二人约定将来共同伐齐。临去之前,郤克还愤怒地说道:“不报齐者,河伯视之。”(《史记·晋世家》)回到晋国,郤克便立刻向晋景公请求派兵伐齐,但晋景公没有答应,郤克又请求自己率领郤氏的私兵,自己去报这个仇,晋景公还是没有答应。不久后,晋国会盟诸侯,齐顷公害怕郤克会报复他,没有亲自前去,而是派了高固、晏弱、蔡朝、南郭偃四个大夫参加。高固心中害怕,便在半路上逃回了齐国,另外三人果然被晋国扣留。后来在苗贲皇的劝谏下,晋景公释放了三人,但齐与晋的关系已经变得十分紧张。郤克没能报侮辱之仇,每日愤懑不乐,执政的士会看在眼里,担心郤克会把气撒在晋国内部,于是他向晋景公请求辞任中军将,以给郤克腾出位置。士会辞官告老,中军佐郤克晋升为中军将,执掌晋国朝政。士会之子,范文子士燮按例进入六卿,出任下军将。荣升执政的郤克开始筹划对齐战事。公元前589年,东方传来消息,齐国攻打鲁国,卫国派孙良夫前去营救,结果卫军在半路上被齐军击败,于是孙良夫便来到晋国,请求晋国出兵讨伐齐国。郤克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到来,晋景公命郤克率战车七百乘伐齐,郤克却嫌太少,他说,战车七百乘,这是当年晋文公在城濮之战时的数量,今日的他比起当年的那些贤大夫要差上很多,请国君再多给一些兵马。于是晋景公派战车八百辆,以郤克为统帅,士燮、栾书、韩厥等为辅,讨伐齐国。晋军率领鲁卫联军与齐军在鞌地对峙,齐顷公自莘地急行军赶来,异常自信地告诉齐军:“余姑翦灭此而朝食。”(《左传·成公二年》)后来的成语“灭此朝食”便是出于这个故事。战斗正式打响,晋国统帅为郤克,解张为他驾车,郑丘缓是他的戎右。齐军一方则是以齐顷公为统帅,邴夏为御,逢丑父为戎右。双方交战异常激烈,郤克击鼓的手都被箭射伤,血甚至都流到了鞋子上。他告诉两位部下,自己受了伤,但是鼓声却始终没有停下,解张也受了伤,但他与郑丘缓一起鼓励郤克。最后,解张把郤克推开,一手拿着缰绳,一手拿着鼓槌,帮助郤克擂鼓。晋军看主帅的战车始终没有停下步伐,一路向前冲去,于是纷纷跟上,就这样一举击溃了齐军。史称“齐师败绩,逐之,三周华不注。”(《左传·成公二年》)齐军溃败,齐顷公的战车被晋军撵着,绕着华不注山连跑了三圈。最终被晋军司马韩厥给追上了。韩厥在战斗前一晚梦到了他的父亲,父亲告诉他,打仗的时候千万不要站在战车的左右两旁。韩厥醒来之后,便照着他父亲的嘱托,没有按照惯例站在两侧,而是站在中间驾车。齐军败退之后,韩厥便追赶着齐顷公的车驾。齐顷公的御者邴夏回头看到了韩厥,从站姿与风度上看出了他是个君子,便告诉齐顷公张弓射他。齐顷公却认为,既然知道了他是个君子,如果还要射他,那便是不礼。于是先后射倒了韩厥的车左和车右,韩厥依然紧追不舍,晋军中的綦毋张丢失了战车,便请求上车与韩厥一起战斗。他站在韩厥两侧,韩厥便拿手肘抵他,最后他只好站在韩厥的身后。齐顷公的战车一路跑,无意中陷进了泥坑里,此时车右的大力士逢丑父本应该下去把车推出来。但他前几天睡觉的时候,有一条蛇爬到了他的身上,他驱蛇的时候小臂受了伤,此时没有办法下去推车。眼看后面的韩厥已经要追了上来,逢丑父灵机一动,趁韩厥低头去放稳车右尸体的时候,逢丑父和齐顷公互换了位置。韩厥追上了齐顷公的车驾,由于他不认识齐顷公,误把换过了位置的逢丑父认成了齐侯,于是他拿着玉璧,上面放着酒杯,拿去献给逢丑父,说道:“寡君使群臣为鲁、卫请,曰:'无令舆师陷入君地。’下臣不幸,属当戎行,无所逃隐。且惧奔辟而忝两君,臣辱戎士,敢告不敏,摄官承乏。”(《左传·成公二年》)逢丑父假冒国君,接过韩厥的酒杯,命令真正的齐顷公下车,去华泉为他取水,实际上是暗示齐顷公逃跑。于是齐顷公这才免去了被俘虏的耻辱,在路上碰见齐军,跟随他们回到了营地。韩厥把逢丑父带回军中,郤克一看便知道这是假的,愤怒的他想要杀掉逢丑父,逢丑父大喊道:“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,有一于此,将为戮乎!”(《左传·成公二年》)自古以来没有见过谁代替君王受难的人,今天终于有了一个,难道你要把他杀了吗?郤克冷静下来,认为逢丑父代君受难,杀之不祥,不如放他一条生路,以作为日后忠君爱国的典范,于是便赦免了逢丑父。齐顷公因为逢丑父的缘故方才免于被俘,他回到军营之后,连续数次冲进敌军阵营,想要解救逢丑父。齐军也跟着他冲进敌营,时刻保护着君主。当齐顷公进入狄人的营地之时,狄人士兵竟然都拿起盾牌和剑自觉护卫他;进入卫国军队时,卫军也没有一个人试图伤害齐顷公。《左传》又一次为我们展现了春秋时代的君子风度。齐顷公作为一个失败的君主,他的戎右逢丑父对他仍旧忠心耿耿,替他受难。而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齐顷公,为了报答逢丑父的恩情,竟然亲自冲入敌营去寻找。作为他的敌人,卫军士兵没有人试图伤害他,被视为蛮夷的狄人竟然也被他的这种英雄气概所感动,拿起兵器护卫这个敌对方的君主。这样一个时代,怎能不教人心驰神往?齐顷公在回临淄的路上,遇到一个女子挡道,《左传》中记载了两人的对话:女子曰:“君免乎?”曰:“免矣。”曰:“锐司徒免乎?”曰:“免矣。”曰:“苟君与吾父免矣,可奈何!”乃奔。齐侯以为礼,既而问之,辟司徒之妻也。予之石窌。一个女子,挡在路上,询问的第一句便是国君有没有逃脱,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,又问锐司徒有没有逃脱。再度得到了肯定的答案。于是她终于放心,说道:“我们的君主和我的父亲都没事,我还能奢求什么呢?”于是便跑着离开了,齐顷公认为这个女子很懂得礼,便派人打听,得知是辟司徒的妻子,于是将石窌之地封给了她。试想,一个普通女子,在得知军队打了败仗后,竟然是先关心自己的国君有没有事,然后才问道自己的父亲有没有事。可见在那个时代,忠君爱国的思想已经深入到了每一个百姓的心中。齐顷公回国以后,派遣国佐(宾媚人)带着礼物到晋军中谈判,并告诉他,如果晋军不同意讲和,那便随他们去吧。国佐到了晋军营中请求讲和,郤克提出了两个条件,一是要齐国把当初嘲笑他的萧同叔子送到晋国做人质;二是要“齐之封内尽东其亩”。国佐对这两个条件作出了驳斥,他说:“萧同叔子是我国君王的母亲,按照礼法,各诸侯国皆为兄弟,那么以此来看,她也是你们晋国的国母,你们要把国母作为人质,这是顶着不孝的名头来命令诸侯,诸侯以后还怎么服从你们呢?”第一个要求被拒绝了,郤克提出的“齐之封内尽东其亩”,齐国人则更不能接受。所谓的“东其亩”,指的是让齐国人以后在耕种田地的时候,必须要把他们陇亩统一改成东西方向的,这样一来,田间的道路便有利于晋军战车的推进。如果答应了这个要求,那么齐国在晋国面前将再无战略纵深可言。这是齐国人万万不能接受的,故而这个条件也被拒绝。郤克也明白齐国不可能答应这两个无理的条件,于是他顺水推舟,在鲁卫两国皆来和稀泥的时候答应了与齐国和谈。于是,这一年秋天,晋齐两国在爰娄结盟,齐国将占领的汶阳还给了鲁国,并重新尊晋国为伯主。齐晋鞌之战,是继春秋中期邲之战惨败后,晋国为了稳固在北方诸侯中的地位而与齐国爆发的一场大战。在这个时候,晋国内部已经不再如邲之战时那般混乱,在士会与郤克两代正卿的努力下,晋国内部开始逐渐走向平衡。当诸卿的内斗停止,一致对外之时,便是晋国强大之时。尽管此时依旧难抵楚国的锋芒,但晋国仍然稳住了自己在北方的霸权,这也为后来继续与楚国争霸打下了良好的基础。次年,齐顷公拜访晋国,将朝见天子的玉圭献给了晋景公,以此来表示承认晋国的霸主地位,《史记》中认为齐顷公此举是想要尊晋为王,这也有一定道理。晋景公设宴招待齐侯,齐顷公在宴上一直看着韩厥,韩厥问道:“君王还认得我吗?”齐顷公回答:“服装换了。”韩厥说道:“我之所以在战场上那么拼命,为的就是今日两国君主能坐在一起谈笑。”晋景公接受了齐顷公赠予的玉圭,自邲之战后出现的失落感也荡然无存。于是就在这一年,他作出了一个严重逾越礼制的决定。公元前588年,晋国设立新上军、新中军、新下军。韩厥、赵括、巩朔、韩穿、荀骓、赵旃皆为卿。这样一来,晋国便有了六军十二卿。依周制,天子方才可以有六军,晋景公此举,无疑是对周王的冒犯,同时也使得各卿族的势力加速膨胀,为后来的卿族内斗埋下了祸根。此时的晋国政治格局为:中军将郤克,中军佐荀首。上军将荀庚,上军佐士燮。下军将栾书,下军佐赵同。新中军将韩厥,新中军佐赵括。新上军将巩朔,新上军佐韩穿。新下军将荀骓,新下军佐赵旃。原本六卿之中,中军佐赵朔英年早逝,原上军将荀首晋升中军佐,其余人按次序晋升。在下军佐的位置上坐了不知多少年的栾书终于得以晋升为下军将,同时赵氏家族以赵朔的叔叔赵同进入六卿,为下军佐。晋景公扩张六军之后,晋国便有了十二卿,在这十二卿中。赵氏有三人入选,分别为:赵同、赵括和赵旃。荀氏也有三人:荀首(知氏)、荀庚(中行氏)和荀骓。士氏有两人:士燮(范氏)和士朔(巩朔)。韩氏有两人:韩厥和韩穿。还剩两席,分别是郤克与栾书。这一名单显然是经过郤克平衡后的结果,赵氏与荀氏实力最强,故而分别有三人入卿,士氏经过随武子士会的积淀,其实力也有了长足的发展。韩氏则是在邲之战与鞌之战中有亮眼表现,韩厥与赵氏的关系又比较好,故而可占两席。至于郤克自身所在的郤氏还有栾书的栾氏,则各占一席。栾氏是因为久经打压,实力不足;而郤氏则是源于郤克的刻意压制,他为了平衡各方势力,故而抑制住了郤氏的发展。但这样的退让之举也为后来郤氏的崛起埋下了良好的伏笔。于是,在晋景公扩六军之后,晋国的卿士席位得到了扩充,这在一定程度上暂时缓解了诸卿的内斗,达成了平衡。但是这样的平衡却没有维持太久。赵氏因为赵盾时期打下的良好基础,在晋国各卿族之中始终占据头筹。这一次改组卿族势力,赵氏成为了最大的受益人,占据了三卿的席位,其势力愈加膨胀。而此时执掌赵氏的赵同、赵括可谓是德不配位,丝毫没有意识到赵氏势力膨胀给其他卿族乃至国君所带来的压力。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,赵氏的浩劫即将到来。公元前587年,晋国正卿郤克病逝,去世之前,他没有按照顺序任命荀首为接班人。而是破格提拔,命下军将栾书直接晋升为中军将,执掌朝政。从公元前601年开始便跻身六卿,但始终未能一展抱负,一直屈居六卿末席的下军佐。无论旁人如何晋升,他都只能在背后默默观看。如今,他的蛰伏终于迎来了结果,得到了郤克的欣赏与提拔,继任为中军将,准备大展雄图。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,栾书晋升为正卿后所面临的第一件大事,竟然是一场血腥的政变。这场政变的到来,看起来谁也没有想到,但拥有足够智慧的人都可以预料到。赵氏家族的势力,实在是太膨胀了……图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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